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漩涡中的外卖骑手:真相应该在当事人口中

日期:2021-05-26 13:47:56   浏览:7   来源:小爱科技Work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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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关于外卖小哥的话题甚嚣尘上。

为了了解送外卖到底是什么体验,有人特意拜师“外卖小哥”,在12小时内完成了5单。在直呼「送外卖不容易」的同时,他也十分佩服自己的师傅,一个可以在早晚高峰期同时送15单的小伙子。

其中让我意外的,是小伙子既可以集中送单,将自己的收益最大化。也会「忙里偷闲」,在感到疲惫的时候,靠在外卖箱上休息片刻。小小的电动车,成了他的天然沙发。对他来说,如果送单保证了生计、改善了生活,那此刻的闲暇,则是对生活最有效的治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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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小伙子的一句话让人印象深刻:

这个平台没有强制要求你干多少单,干多长时间,这个是根据你自身的需要。你强行让他休息了,这不符合实际情况。

外卖小哥的一席话,给了很多人重新看待这件事的视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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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职场,各行各业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心酸的一面。或许,他们承受的苦并没我们想象中沉重。或许,他们也在这个职业上有所收获,并实现更多的突破。

为了更深入地探索这一群体对自己工作的看法,我们采访了五位骑手。

倾听完他们的故事之后,我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外界渲染的那样落魄、艰难、不堪......


 01 张杰 坐标广州 “它让我和家人,在广州能有个家。”

2009年,湖南小伙张杰和女友来到广州。这些年,退伍军人出身的他,在这里做过保安、当过服务员,也创业开过店。遗憾的是,最终因经营不善亏损关门。

为了赚钱养家,他在2016年选择了一份多劳多得的职业——送外卖。他的微信名叫「暴走的冲单狂人」,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。不断熟悉外送路线,合理安排送单时间,优化送货流程。

久而久之,他不仅得到了相对丰富的报酬,也增添了不少生活阅历。

忙碌的工作并没有对他的日常生活有太多干扰。每天,他还会送孩子去舞蹈班,到了晚上还会和妻子去跳广场舞。他很庆幸,自己能在快节奏的城市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时区。

这些年,他也曾想过要不要找个不抛头露面的文职工作。坐办公室吹空调是很舒服,但综合来说,收入未必会高,性价比还是当骑手高一点。

更重要的是,如今已经成为两个女儿爸爸的张杰,用多年打拼攒下的积蓄,在广州海珠区买了个二手房。房子不大,也不豪华,但却十分温馨,为在异乡漂泊多年的自己和家人,找到了真正的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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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网上的众声喧哗,性格坚韧的张杰坦白讲:

“与很多固定工作相比,外卖员这份工作还是相对自由一点。你跑累了,可以下线休息一下,有些什么紧急的事,也可以抽时间去处理。我很感谢这份工作,让我和我的家人,在广州能有一个家。”


 02 陈永林 坐标郑州 “很多时候,大家把这份工作想得太弱势。”

在决定当外卖小哥时,所有人都替陈永林感到不解。毕竟,彼时的他与朋友合资经营POS机业务,效益好的时候,赚个一两万块也是平常事。

可只有陈永林自己知道这份工作的不确定性。当业绩惨淡时,他也会因给员工开不了工资而夜不能寐。同时,干销售难免喝酒应酬,长期下来对身体也是损伤。

2017年,他感觉外卖行业正在兴起,于是退出创业,买了辆摩托车,开启了自己的送外卖生涯。陈永林不禁感慨:这份新工作很自由,收入稳定,压力也没有当销售大。

四年来,陈永林不断精进日上,每天都会研究自己外送区域的路线图,争取将效率做到最高。2020年4月,公司来到新的发展节点,陈永林被破格提拔为公司副总。

他说,“骑手这份工作跟大家做得很多工作都一样,只要努力,都会有收获。”

在他眼里,骑手也是一份值得尊重的职业。而尊重的前提,就是你要平视他们,而非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同情。

“现在网上看到有骑手在马路上看个豪车都会映射到骑手的不容易。这种把骑手拟化成生活弱者的想法,对我们很不公平。”

“其实这就是一份工作,与其它职业并没有不同,在这里,勤奋就会有好成绩,很多时候,大家把这份工作想得太‘弱势’。”


03  黄沙沙 坐标贵州 “很多人喜欢把骑手说得很惨,我不喜欢这种廉价的同情。”

曾在公司电梯间,经常遇到女性骑手。印象中的她们,说话声音嘹亮、中气十足,待人接物礼貌友好、独当一面。

其实很想了解她们是怎么看待这份工作的,于是,我们联系了一些骑手妈妈,希望能从她们的视角推测这个职业的全貌。

1993年出生的黄沙沙,做过美容师,当过房地产销售,但由于这些工作的不自由,让她没办法照顾自己的三个孩子。

于是她决定加入当地的美团站点,成为一名骑手。在贵州省织金县这个小城里,像黄沙沙这种情况的妈妈骑手还有很多,她们和黄沙沙一样,希望能找到一个相对自由灵活,能兼顾孩子和赚钱的工作。目前,妈妈骑手班的平均收入在3000-4500左右,有些甚至高达6000元,远超当地的平均收入水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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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方便妈妈骑手班照顾孩子,站点给她们排的是早班。黄沙沙每天早上6点起床,把大儿子送去学校,7点到站点打卡,这会还没什么单,可以再回家送剩下的两个小孩去幼儿园,送完后接着去上班跑单。下午4点30分,幼儿园放学,停止接单,骑车去幼儿园接小孩回家,然后她继续返岗,跑完晚高峰7点回家,接下来,她还能利用晚上的时间为孩子辅导功课。

这是黄沙沙一天的日程,忙碌中充满秩序,坚韧中看到希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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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借当地产销售时对城市各个楼盘、区域的熟悉度,黄沙沙很快就适应了跑单。面对外界对自己职业的理解,黄沙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作为一名自力更生的妈妈骑手,妈妈和骑手的双重身份,让她获得的同情和怜悯往往比别人更多。黄沙沙不喜欢这种怜悯,“这份工作对于我来说很重要,意味着自立,有一个机会让我凭借着努力就可以拿到整个县城里中上的收入,让我不用只能呆在家里。”

“我们妈妈骑手班一直过得特别开心,公司对所有骑手都很照顾,夏天冬天、特殊时段都有补贴,我们站点离职的人特别少。”

黄沙沙最幸福的时刻,就是当女儿看到自己戴着骑手头盔的时候说——妈妈,你好酷啊。那一刻,她意识到通过努力改善全家生活的自己,是孩子们的榜样。她觉得,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。


 04 朱颜军,坐标上海 “送外卖并非打零工,而是一份未来可期的事业。”

他叫朱颜军。

当然还有另一个更熟悉的名字——张江小百度。意思是他对上海张江片区的地理区位特别熟悉,乐观积极的他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,不仅有钱赚,还经常和各类人群打交道,这让朱颜军觉得自己受益匪浅。

对他来说,送外卖不是一个短期的活,而是一份值得认真对待的长期事业。

这些年,朱颜军不仅负责自己的日常配送工作,也担负起「传帮带」的任务。他经常帮助新骑手,带他们跑路线,事无巨细地分享跑单经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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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经常提醒新人一定要注意安全,毕竟平台的一些举措越来越人性化。

“平台在高峰期时送达时间会相对宽容,遇到恶劣天气时会帮助骑手小配送商圈范围,避免路程过长出现危险”

帮助别人进步的同时,他自己也实现了职业晋升。全站120多名骑手中,单量稳居前十名的他,被提拔为组长。

在他看来,公司不仅会为员工提供日常福利,更会持续关注骑手的职业发展,各种管理岗位的机遇,让骑手觉得努力是值得的,自己的未来是可期的。


 05 殷海,坐标北京 “骑手这份工作,让我和孩子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。” 

中专毕业的殷海,跟随父亲的步伐,进入了攀钢工作。

然而在2012年,随着公司的裁员改革,殷海辞职打算另寻出路。2014年,他打算南下广州,去打拼一番。这一年儿子出生,殷海默默告诉自己,要努力赚钱,给孩子优渥的生活。

可天不遂人愿,儿子在一次体检时被确诊为白血病。一家人马不停蹄的到各地给孩子治病。最终来到河北燕郊一家血液病专科医院治疗,在燕郊,有太多父母和殷海夫妻一样,因为这家专科医院,他们从全国各地来此,就是为了治愈自己的孩子。可同时,高昂的医疗费时常压得他们喘不动气。

为了补贴医药费,孩子的父亲们,通常会选择一份收入可观、时间灵活、不耽误陪伴孩子的工作。他们纷纷把目标锁定在「骑手」上。

就这样,在燕郊的外卖站点中,有14位骑手是白血病患儿的家属。

孩子的花销是催促殷海跑单的动力,也让他在这座城市中,有了坚持下去的底气。他不再感到迷茫彷徨,骑手的身份,让他有了一种身份的认同感。

他也很感谢平台的「袋鼠宝贝」公益计划,这个计划是由美团推出的,为全行业的外卖骑手子女遇到的大病、意外伤害等困难提供公益帮扶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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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 

看完上述五位骑手的经历,我愈发相信一句话。

当我们看待一件事的时候,应该用「多元」的视角。

骑手的生活就像一个棱镜,努力、坚持、心酸、成功、收获、希望......这些情绪彼此缠绕,相互交织,共同构成真正的「骑手」。

同时,「骑手」这份工作,并非他们人生的全部。它更像是一把钥匙,扭动钥匙开门的过程,亦是探索自我、人生上行的过程。

有的人通过它改善了贫瘠的生活,和家人在大城市安家,日子越过越好;有的人充分发掘了自己的潜能,实现了人生的跳跃,追求自己热爱的事业。

有的人在职场披荆斩棘、淬炼自我,并且将自己积累的经验传承他人;有的人在家人和工作的兼顾中,达到完美平衡,并通过这笔持续收入改善生活,买房买车;有的人则在为家人的奔波中,学会了接纳自己,看清生活真相依旧热爱生活。

深度采访完这些骑手,我才意识到他们并不希望被怜悯同情的角度看待。

因为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也有不为我们所知的精彩和感动。每一个骑手,其实和千千万万打拼者一样。都在和生活的彼此裹挟中,努力寻找人生的答案。

他们和每一个忙碌奔波的人一样,值得尊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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